没有尽头的世界尽头

原本关机的手机已经变成了停机，于是我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应该也会是最后一次。

如果再让我看到那个胖子，我想狠狠地抽他两巴掌，不为那50，只为他让这世界，又多了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心情郁闷，去看NOTCH去了！

下班去车站路上，等红灯过马路，冲过来一胖子，年纪和我差不多。
“先生，能借我35块钱吗？”说的是上海话。
“我没有。”
“那50、100也行，真的，我钱包被偷了，我明天还给你。”
“我真的没有。”
“先生，我已经在这边流浪了2个多小时了，没人肯相信我。”
“哦，那你要去哪里？”
“川沙。”又是那么远的地方，似乎骗子老用这地方。
还是红灯，我不出声，望着他。他比我还高一点胖一点，流着很多汗。
“川沙可以乘公交啊。”
“我得先乘地铁，然后到龙阳路站出来再打的”破绽很多，但我一点没注意。
绿灯了，我有点想走，看见他瞥开头，很焦急无奈的样子，好像想不通这个社会怎么这么冷淡和现实。
我苦笑地盯着他，10秒，20秒，僵持。绿灯又变成了红灯。
我从口袋掏出钱，1张100，1张50，还有零碎的25。我想了想，给了他那张50。
“那你怎么还我？”
“我可以明天下午送你到你公司来，你公司在哪边？你先记个我的手机。”
“你手机没带？”
“没带。”
“关机？”
“哦，好像是关机。”
我记了他的手机号和名字，拨了一下，果然是关机。但这没有证明任何东西。
后来我和他谈起了支付宝，最后决定是帮我充手机费比较方便点。
“好吧，那这次是我相信你。”
“谢谢，谢谢，你记得发我短信或者电话”，他握了握我的手，“那我去乘地铁了。”
绿灯，我过了马路。

等车时候我给阿祝打了电话，告诉他这件事。然后边讨论着整个事情，边被他无情地耻笑了。大概是被骗了吧，我想，并且越来越觉得。我没有给胖子一两块钱让他给家里人打电话。我没有建议他打的到家了再去取钱给司机。我什么都没有建议，而是勉强无奈又心甘情愿地给了他那张50。“你妈知道肯定要骂死你了”，阿祝说。

我心软了么？我因为他某刻流露出的那种焦急到绝望的眼神而心软了么？我因为他对世态炎凉的感叹而心软了？或者说，就因为，他是一个胖子？现在想来，或许那其实是我，还在相信这个社会有那么一点光明、希望和人情味吧。

他是骗子吗？明天就知道答案了。

记忆好并不是件特好的事情。播放器在某个叫[临时歌曲]的文件夹里顺着放下来，我还能清楚记得这些歌都是谁或者谁或者谁传给我的，当时发生的事情。比如现在背景这首，总觉得午夜的屏幕前和午后的太阳底下，才适合这个歌，再加上日本宅院那种滴水的管子。最近一直想给发我这首的人寄东西，不过每次关机才想起地址忘了抄。明天不能再忘记了

昨天下了班去看NOTCH，Food小闷，Fontan的小灯像是未来战士，Moha！的时候我中弹无数，最后逃出MAO赶末班车去了

要给自己喜欢的乐队弄采访问题感觉很没底，就怕问了傻问题，特别丧。越来越喜欢北京人的用词了

摘自《紫川》

    年轻姑娘在春天热泪盈眶，对战士说爱情永不变幻，
    为了美丽姑娘，在第一仗，
    英俊少年把热血洒在疆场；
    那边河上，浩浩荡荡的黑河边，
    为王国殉难了一个年轻英雄，
    风儿拂动他那金黄色的头发，就像爱人的手把头发抚弄，
    蒙蒙细雨用尽心力把白骨洗净，一坯黄土慢慢将它掩埋；
    青年就这样牺牲，勇士就这样牺牲，
    他们为祖国战斗，死也不动摇；
    年轻的姑娘转眼把他忘怀，把朋友从心底忘记，
    啊，英雄岁月，地久天长……

上周六去看了2009上海爵士音乐节。地铁出来大概2点半，走了很长一段路才摸到4号口，这未免有些太长了。

进场的时候正好是HITFM的“飞鱼”在和台下的“昆虫”搞互动，随后的王啸坤引发了音乐节的第一个高潮。放眼望去主舞台前的草坪上站着几千名观众，看惯了小演出的萧条，我有多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人海了。王啸坤表演引来粉丝的阵阵尖叫，可惜自己不是昆虫，听了几首以后便四处逛了逛。沿着食物区和市集区一路走下去，就到了爵士舞台。舞台比主舞台要小上一圈，彼时演出的是曾经在上海驻唱过的爵士女歌手Sinne Egg。电子舞台显然不属于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百来人不到的场面显得有些萧条。回到主舞台，正在表演的是JZ Latino，一个在上海已经表演了6年的拉丁爵士乐队，爵士音乐节的常客。大多数观众都怡然地坐在草坪上，身体微微摇晃着，享受浓郁的拉丁音符在空气中扩散。乐队显然懂得如何在这样一个音乐节中调节气氛，压轴的两首中文歌《听海》和《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算是不大不小的惊喜，引发了台下观众的大合唱。

《听海》的时候，我很明智地开始和朋友朝舞台前慢慢挤去，最终在乐队表演结束时挤到了台前的第二排。2分钟过后，感到身后的滚滚人潮，才发觉如今张悬的魅力有多大。恐怕音乐节的第一天，有一半的人都是冲着她来的吧。等了挺久演出才开始，舞台的灯光忽然全部转为深蓝色，很美。第一次看她的户外演出，一共唱了8首，大多是《城市》里的歌。5月专辑发布以来，她的通告和演出频率令人惊叹，甚至这短短两个星期内她将参加世纪公园、朱家角和西湖三个音乐节的表演。种了那么久的空心菜，她的冷笑话还是一点没有进步。

没有返场，人群散开，不少人已经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家，我则开始了第二次园内巡游（事后才知道自己错过了很赞Ibrahim Electric）。电子舞台在夜色下开始疯狂起来，Phreaktion Crew的表演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气热潮。而爵士舞台前更是挤满了聚气凝神的爵士迷们，对待爵士乐人们总带着某种虔诚的敬仰和对高雅品位的向往。回到主舞台，Freshly Ground看上去并没有传说的那么好，南非大妈给寒冷的夜晚带来了一把火，却没有点燃我的心。看现场表演，我听不到他们喜欢的Calexico对乐队音乐上的影响。而从水木年华落单的李健作为嘉宾上台也显得有些尴尬，我记不得他唱了什么，至少没唱《一生有你》。

夜晚世纪公园的空旷草坪显得格外寒冷，我无法再坐着继续看演出，只得再走去爵士舞台。第一次看Coco Zhao，有点娘，就唱爵士来说，声音很好很自如。而随后被邀请上台的Micheal Schiefel 则投入的有些做作。不过两人一起配合的演出还是觉得挺有趣。

郑钧和他的乐队终于开始了最后的轰鸣，回主舞台路上正好响起那首脍炙人口的《流星》。不少老外听到前奏就马上停下了脚步，能在这样一个场合第一次听到中国歌手翻唱Coldplay对于他们绝对是一个意外。一个姑娘在路中间旁若无人地跳着，很多人哼起了自己熟悉的英文歌词，场面十分动人。而一眼望去，舞台前则已经是挤满了坚实的歌迷，留守着最后的阵地。

人群背后我站得冷死，听着《赤裸裸》《灰姑娘》《回到拉萨》一首首金曲从耳边响起，心里却实在激不起兴奋。在确定《门》是最后一首歌后，我终于走向出口，结束了自己的音乐节之旅。

众所周知，上海从来不是一个搞户外音乐节容易的地方。作为一个国际化的世界级大都市，上海缺少属于自己的音乐节。07年的十跃音乐节（YUE Festival）是过去十年的一大亮点，主办方邀请到电子天王乐队Faithless、Talib Kweli等国际知名艺人，再加上当时已经潜力无限的刺猬乐队为代表中国新生代乐队，在中山公园激起了摇滚乐迷的久违激情。然而08、09连续两年，因为众所周知的客观原因，YUE的主办方最终无功而返，只能寄希望于明年的世博年。金山沙滩音乐节曾经因为走大众流行路线，请到五月天等当红流行艺人，而引起不小的反响。但今年夏天已经全面宣传的音乐节，最终因为投资方的临时撤资，而只能遭受无奈取消的命运。迷笛学校曾数次试图在上海扎根，将迷笛的火种点燃上海。最终雷声大不下雨，一切都要为“和谐”开道。

比起北京，上海缺少积淀，缺少开放的场地，缺少足够优秀的乐队，缺少政府相关支持，缺少足够的资金赞助，缺少国人的群众基础。摇滚依然是亚文化，音乐节依然是新鲜而被人忽视。这届的爵士音乐节是JZ Club在经过了之前5年的尝试摸索，历经Jz Club、复兴公园、同乐坊和静安公园以后，首次将场地搬到了世纪公园，并和世博会挂钩，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持。在这样的环境里，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再来看这次的音乐节，无疑可以称得上是成功。

就场地来说，世纪公园不失为上海户外音乐节最理想的场地之一。位于浦东的繁华地带，公园主大门正对地铁2号线出口，享誉全国的知名度和日常庞大的游客流量，最后是音乐节最希望看到的美丽环境和无限草坪。这次虽然从整体考虑，只划分了园内一块区域给音乐节，并且只能开放两个非主要的入口给音乐节，距离地铁口需要走上很长一段路，但丝毫没有挡住观众的热情。比起北京乐迷要去迢迢百里奔赴没有草张北，比起上海乐迷要火车长途挤着人流去向西湖，这次音乐节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好太多了。

再说活动安排。整个场地逛一圈，你会发现，这次整个音乐节的设置还是以音乐为主，力求简单和纯粹。除了摇滚爵士和电子三个舞台外，我们能看到的只有十几个饮料食物摊点，规模很小的创意市集，再加上一些媒体专位，一面入口时的合影墙。这几乎已经是音乐节的全部。不确定风筝区是否有人去放了风筝。没有摩登上能经常看到的游戏区，没有cha舞台。场地也没有那种一望无际的大的感觉，基本上主舞台前面的草坪上站了几千人，一心一意在那里看演出，然后后方的草坪坐着稀稀拉拉百来号人，这基本就是主舞台的全部。从主办方来说，这样的确在管理和执行上少了许多麻烦。就观众来说，没有十年迷笛音乐节的积淀，没有两年北流和三年摩登天空音乐节的熏陶，上海的乐迷们还需要更多时间来充分认识这样一个充满音乐的节日，去理解音乐节不仅仅只是音乐，哪怕在草坪上看着蓝天，享受着阳光，美美躺上一觉，也会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最后是阵容和票价。阵容刚出来的时候，见惯了国外音乐节的豪华阵容，又被摩登天空今年海外大牌占半壁江山所羡慕（那时候还没有和谐事件），相信不少人和我一样，都对这个阵容有些嗤之以鼻。除了本人非常喜欢的张悬，除了国际上享有声誉的US3，久未在上海露面的张楚，再加上个王啸坤，除此之外的阵容让摇滚迷们提不起太多的兴趣。爵士越做越流行，越走越四不像，干脆改成流行音乐节算了。这是许多有过音乐节经历的乐迷看到阵容的第一反应。然而当我在音乐节上，路过爵士舞台，看着台上的乐队，看着台下坐满了认真听歌的人潮，很多都是年轻人，甚至学生，带着稚气和纯真。彼时作为一个观众，我想自己已经无法再要求的更多。一个爵士音乐节应该坚持什么，相信主办方比任何其他人都清楚和理解这一点。用流行和摇滚带动爵士，用受欢迎的人气歌手来吸引乐迷，从而开放一个平台让大家可以顺便接触认识到爵士乐，这未尝不是一个聪明的途径。更何况，还有政府那关。高雅的爵士，自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改成2009上海摇滚音乐节，不知道要被和谐多少遍。观众和政府之间的这座独木桥，从来不是那么容易走的。至于票价，上海从来不缺有钱的年轻人，比起令人乍舌2、3000元日韩演唱会门票都能疯抢卖光，150/200的价格已经非常平民。尽管看上去这次Jz Club没有捞到多少企业的赞助，只有全程在演出间隙的时候放着独家的Visa广告，但这个定位还算是非常合理。如果要拿去和摩登比，意义并不是很大。更何况，如果明年上海真有摇滚音乐节，内地的乐队大多还得往北京请，飞机食宿加出场费，门票票价只会高，不会低。

最后说一个有意思的事。音乐节刚开场的时候，在公园入口围着许多黄牛，有的是求购，有的是出售。黄牛身旁的栏杆上则挂着一个自动播放的扩音喇叭，重复着“请勿买黄牛的票，可能会有假票， 会在入口处查出，风险请自行承担”之类的话。看着这一出场景，我觉得非常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