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尽头的世界尽头

高一时候和一个姑娘表白，QQ上。聊着聊着，那种想要说出口的感觉就瞬间上来了，没经过大脑的思考，连自己也没有准备好。似乎是当时的语境到达了那个点，然后的一切都只是顺势而为。又似乎本来就不抱有希望，对结果也就不管不顾起来。

总之是表白了，虽然隔着屏幕打字比起当面哪怕是电话亲口说那几个字，要容易一些。但终究是人生第一次，所以那种大脑空白到只能听到心跳的几秒，现在也还记忆犹新。

结果注定是好人卡，姑娘在班里已经有了男朋友，半公开。隐约猜到的，没联系起来，后来觉得自己真是傻透了。

其实我今天想说的不是前面，而在后面。

姑娘说要去打电话，于是道了晚安。过了那么一两天，某次体育课之前，教室里正巧只剩下我和她男友。正准备走，被拦了下来。先是对我笑笑，然后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语气略带嘲讽。

哦，他知道了。

知道“他知道了”的那一刻，顿时涌上来的复杂感情绝不亚于被发好人卡。先是震惊，然后尴尬、后悔、自卑什么的，都从内心的角角落落里冒了出来。

他知道了，所以是她告诉他的，所以可能那晚道完晚安以后的电话，就是打给他的。想通了这一点以后，其实想不通的就更多了。

当时觉得，表白和被表白是两个人的事，拒绝和接受也是两个人之间的事。这个事情被我打上了私密的标签，所以哪怕是最终解密也得有个把月的期限。因为只有你知我知，因为互相信任和默契，私密变得美好起来，哪怕是拒绝，也是只有我们两个共同拥有的纯粹的秘密。

然而，他知道了。第三者的介入像是插了一把刀一样。原来对方并不想要和你保持某种默契，最后的一点东西瞬间就碎了。

为什么会去告诉他呢？告诉之前是否有过犹豫？说的时候用的是什么语气？说了以后又期待他有什么样的反应？

直到现在，没有感情经验的我有时候还会想起这些。而那次表白也成为了我目前为止的最后一次。

说起上面这件事，是因为前几天在办公室发生了一件类似的事情。事情本身和表白没有任何关系，核心的框架却非常相像。只不过这次角色换了换，同事变成了我，我成了她，他则是我们老板。

自己先在msn上和同事坦白的。没敢回过头看同事的表情。那一刻其实我挺后悔的，因为曾几何时我也处在同样的位置，某些类似的心情非常能够体会。

只不过，我真的做错了么？我问自己。我只是站在自己和公司员工的立场说了自己认为该说的话。结果也并没有无可挽回得那般糟糕。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变化的只是一些微妙的心情，同事与我之间的，信任和默契的流失。

可能只是因为立场不同吧。似乎我也一点点，接近了当年的那个答案。